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算起来,自从丢手机以后,我已经20天没有用过这个据说现代人不能离开的东西了。
要说有什么不方便,肯定是有的。比方说我现在必须要自己带一个课程表在身上,而不能像以前那样等着google日历给我发免费的提醒短信了。还有就是没有手机就没有办法看时间,我又不喜欢戴表在手上,在外面常常不知道时间。想起有个同学,随身必携带手机手表外加电子词典,真可谓是带三个表——而这三个代表偶尔会让他不知道到底该以哪个为准。
而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看见路上的人全部低着头不看路而看手机发短信,屏幕发出的光让一些皮肤比较白的人显得像鬼。这让我更加坚定了要半年暂别手机的信心。
张楚唱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是的,“生命象鲜花一样绽开/我们不能让自己枯萎/没有选择我们都必须恋爱”。而现在我们除了必须恋爱,还必须发短信。我们要随时随地保证自己的手机开机,以接收别人的短信,并且给别人发出短信,以证明自己不孤独,从而不可耻。
以目前我的情况,我不需要这样一个让人可以随时找到我的方式。我不需要在去派出所补办身份证的路上,被辅导员一个短信告诉我下午应该开会。我也不需要在玩游戏的时候手机恼人地吵起,我分心去看是谁发的时候被敌人杀死。
要试过没有手机的生活,你才会知道,所谓手机的好处大部分是伪命题。比如“灵活性”,当我们可以随意地使用手机解决“突发事件”的时候,这也意味着我们的生活实在缺乏计划和定数。当我们以“在外面遇到坏人可以用手机报警”来获得安全感的时候,我们的世界已经完全没有安全可言。
当我埋怨在睡前不能用手机玩会游戏,上网看看新闻,再给某人发发短信就会睡不着的时候,我发现手机就像其它的“高科技”一样,人类控制了它们的身体,它们却控制了我们的灵魂。
科技的发展就像社会的发展一样充满悖论。我看见某个显示器制造公司的业务经理可以在泸沽湖旅游的同时还一直用手机忙碌着工作,甚至我们一起在湖边吃烤鱼的时候他还在和地球另一个遥远地方的人讨论着到底昆明的市场有多大。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就是:既然如此之忙,你为什么还要到泸沽湖来“散心”呢?
现在的世界是如此的莫名,科技带来的困惑只是社会带来的困惑的缩影之一。在这个物欲和科技一起蓬勃发展的时代,我们以为物欲和科技就是一切,我们以为孤独是需要用短信和IM来消解的。历史的车轮让人不跟着它走就会被碾过,“80后”却因此被造成这一切的时代贴上了“自私、物质”的标签。
是的,在这个没有信仰,以物质主义为暂代品的时代,我们甚至连青春都无处安放,我们的理想是像《猜火车》里面说的一样:Choose a fucking big television, choose washing machines, cars,compact disc players and electrical tin openers..
而这一切过程中的孤独和寂寞,又岂是手机可以救赎的。

